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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因为爱情(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我很快乐!无论生活有多么不如意,我依然每天面带微笑地生活。即使在我还没有完全长大时就看着母亲误食了老鼠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即使整个寒冬让我躲在楼栋旁的草棵里任朔风呼啸狂嚎;即使我饿着肚子在垃圾箱里捡拾冰冷的剩饭并叼回剩余喂养我唯一还没有被冻死的妹妹;即使锋利的罐头盒子割破了我的嘴角还经常被邻街一条流氓恶犬欺负着;即使……再多的即使也无法消除我的快乐!因为,除了饥饿、艰辛与磨难,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既然不知道什么是幸福,那么,又何尝懂得苦难呢?所以,我很快乐!

我是一条快乐的流浪狗!身体里不知流淌着多少个品种的狗血,人们都称我这样的为“窜子”。我体形较小,“京巴”和“博美”的血统较多,却又有着东北农村大黄狗的身形——健壮,肉多。

我不知道父亲是谁,因为我的体貌实在无法让自己认祖归宗。挨欺负时,我夹着尾巴,鼻青脸肿地跑在我们那一片街巷里,额头上的乱发呼哒在眼前,狼狈而又凄凉!那时,我看哪条公狗都像自己的亲爹,但又不能去认。我并不是责怪我那可怜的母亲滥情,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狗这东西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都这样,一切皆是因为爱情。

“春暖花开,这是我的世界。每次怒放,都是心中喷发的爱……”这是人类一个女人唱的歌,真好听!

能听懂并领会这首歌,那是在又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这个季节让我突然感到天比以往的蓝,阳光比从前的艳!尤其是我每每看到“小花”的时候,体内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周身迅速喷涌奔流——我好像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小花”是老楼区2单元一家圈养的博美。虽然血统也不纯正,但比我强多了,她仅仅是身上有些杂色花点,其它的方面还是很不错的。那一身柔顺的长毛,看着就高贵!两只大眼睛,豆粒儿的小鼻子,跟她的女主人一模一样。

“小花”的女主人涂脂抹粉烈焰红唇,像一朵大花。整天的手持一缕口吐烟圈,满脑袋的卷发一身的狗毛。她春夏秋冬都一身睡衣塔拉双拖鞋,仿佛随时准备上床战斗似的,绝对拖鞋睡衣外穿当休闲的东北人装扮!

这女人特别爱骂人!她主要骂的,是她的丈夫孙三。

孙三是个酒懵子,一天到晚三顿饭从来不撤度数,总是一身酒气满脸朦胧。他老婆不给他揣钱,他就偷三摸四地从老婆兜里偷钱买便宜酒喝。两块钱一袋半斤装的白酒,手里攥着一根葱就能倒进肚子里去。听楼口的老太太们说,孙三嘴里吧嗒一根洋钉子都能喝二两。这人!

孙三每年都住好几回医院。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肝脏都让酒精泡得象秃噜掉皮的树干,已经梆硬不行了!因此,他更是破罐子破摔地嗜酒如命。

孙三两口子,既不上班也不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也没个正事儿。孙三喝酒泡麻将社,他老婆大花基本鬼混在马路对面的舞厅里,据说,她能赚些别样的收入。而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还是靠双方父母的劳保工资——典型的啃老族。

这夫妻俩的那些个人爱好和兴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与我们无关。但孙三这小子有个嗜好挺可恨——他竟然嘴一馋了,就偷杀我们这些流浪狗吃。

我亲眼看见一条叫“肥肥”的伙伴被孙三拿一根骨头哄骗到他家楼洞里给勒死了。他那伸出的舌头让我噩梦了好几天。邻街那条总欺负我的老流氓恶犬有一次也差点被孙三勒住,他是在痛苦挣扎的时候,竟然抓准机会一口咬住了孙三的裤裆,孙三吓得一声嚎叫撒开了抓绳子的手,另一只手里的刀却胡乱地连捅再跺了好几下。那条恶犬带着绳套夺路而逃,但却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

有一次,孙三又馋了,正巧这时我从他面前经过。孙三眯着醉醺醺的小眼睛,嘴里嘟囔着:“这小子,长大啦!身上肉儿挺紧层啊!”他以为我听不懂,还吹着口哨伸出手试探着接近我,我一口就把他手指咬破了。孙三尖叫了一嗓子,疼得原地连蹦带跳的,听说还花钱打了破伤风针。之后,他每次看见我,都眼神儿另类,并用那根伤手指指着我,口中阴暗恶狠:“你等着。”

我是离他远远的!所有的流浪狗也都尽量躲着孙三,没有谁愿意接近这个恶鬼。

因为孙三杀狗吃这件事儿,赵奶奶没少跟他吵。

赵奶奶,赵奶奶可是最好的人了。她是我们这些流浪狗的“亲”奶奶。七十多岁的年纪,每天都坚持给我们流浪狗们送食吃,无论春夏秋冬,无论雨雪风霜,每天的傍晚,她都会提着一个大塑料桶,来到那片杂草丛生的小荒甸子里,嘴里喊着:“吃饭啦!吃饭啦!小宝贝们都饿了吧!”她招呼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流浪狗们。那些狗们一边吃一边围着她,用毛烘烘的尾巴蹭她的腿。赵奶奶喜爱地用手摸摸这个拍拍那个,嘴里感慨:“你们呐!比我那些儿子孙子都懂事儿!”

所有人和狗们都知道,赵奶奶有四个儿子,老伴死了以后,就因为房子的归属问题,亲哥们间大打出手,仇人了一般。赵奶奶一生气,房子谁都不给!结果,那四个狼心狗肺的儿子都跟她赌气,几年几年的不回来看她。

心地善良的赵奶奶,发现缺失了一条狗都会伤心流眼泪的赵奶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几个混蛋儿子呢?

我们可知道心疼赵奶奶!每天,她老人家要离开的时候,我们都会围前围后地把她送到她家楼下的那个大广场。赵奶奶要在那个大广场上跟一帮人跳广场舞呢!我们狗们也都喜欢听那欢快震撼的歌曲:“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尤其是唱到“莎啦啦啦喔了呗,伊啦嗦了喔了呗啦……”时,我们简直都到了狂热的高潮,于是,人声鼎沸,狗吠犬号。

扯远了,扯远了!我还得说我心目里的女神我的“小花”。虽然我们俩还从来没有机会耳鬓厮磨地正面接触过,但是我知道,“小花”也喜欢我。她的眼神儿,让我读懂一切。

那是去年深秋的一个雨天,我刚刚失去母亲还正在尝试独立生存。倒霉的我躲在一棵小树下,冰冷的雨把我浇得落汤鸡般狼狈不堪,浑身不住地颤栗。“小花”就是这个时候钻出楼洞门口,停足在了雨搭下。那天的“小花”是那么娇媚那么的嬴弱,她身着一套浅花狗衣,脚上还穿着狗鞋,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她面对着秋雨,睡眼迷离,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浑身都透着一股富贵与雍容。她一眼就看见了我,隔着濛濛的雨雾里,我们四目相望,一道闪电,“咔”一个霹雷。瞬间,震醒了我们心底沉睡的久远记忆,那似乎前世今生五百年的爱恨情仇,那竟是隔山跨海千百次轮回的孽缘。难道我是曹子建你是甄宓女?难道我是陆放翁你是唐婉妹?难道我是至尊宝你是白精精?难道我是?你是?

……浮云沧海,阡陌桑田,岁月的长河,更古的思念,一条长剑,刺进我伤痕累累的心田……

我从杂草中一跃而起,雨,顺着我的前额凌乱的长发唰唰滴落,我向她一步步走去,她也走下楼梯向我款款而来……

一只女人的胖手一把将她捞起。“大雨嚎天的你往外偷跑啥?傻呀你!”孙三的老婆大花叼着烟骂骂咧咧地抱着“小花”转回楼里。

“小花”那回眸时的眼神,让我的眼前瞬间被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东西严严实实地遮挡了。

从那之后,我跟“小花”就彼此向往着。只要她的女主人领她下楼,我们就会想办法靠近,然后述说、交流、爱慕。但总是被孙三老婆阻挡着,她不愿意一只流浪野狗靠近自己家的小宝贝。

爱情,什么能阻挡得了爱情?爱情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爱情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爱情是断桥对岸的雷锋塔,爱情是八阿哥含泪的紫禁城;爱情,是我晚间在她家楼下吹口哨,爱情是我对着她家窗口唱情歌:“……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因为爱情简单地生长……因为爱情怎么会沧桑……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每到这时,定居在楼下荒甸子残墙旁的那只恶犬都会瞪着独眼看我。

我已经不再怕他了,这只跟我一样有着混乱血统的杂毛老狗,自从那次从孙三手里死里逃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要不是赵奶奶给他解开拴在脖子上的绳索,又给他的眼睛和伤腿上抹药,这家伙早就饿死病死了。他战斗力已经全无,只靠着游走边侧捡拾垃圾箱里的剩余残食维持生命。这个流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老弱病残的流浪汉。

我总是提醒我唯一的妹妹“草儿”离他远点,这恶棍太危险。可是,“草儿”却有着一种天然的情怀想亲近他,因为“草儿”的外貌跟他很相像,一条硕大的尾巴浑身乱蓬蓬的花灰色长毛……但我不认可他是父亲,绝对不可能!我是深颜色较多的大黄狗血统……他妈的就别提什么血统了,都乱了套了!反正不可能。从小他就欺负我,他怎么会是我们的父亲呢?

我们总共兄妹五个,妈妈中毒死的那天,我们还太小。妈妈死的时候很痛苦,她艰难地爬回我们身边,只是挨个看了我们一遍,之后就开始强烈地呕吐,嘴角的白沫子一大片。弟弟妹妹们都被吓得要死,相互依偎成一团不知所措,只有我伏在妈妈的头边一声声呼唤。但妈妈还是瞪着眼睛死了,眼角含着一滴泪。是赵奶奶及时发现了她的尸体并埋掉了。不久,寒冷的冬天恶狠狠地呲牙到来。我是大哥,我领着弟弟妹妹们走出小窝,我们要认命,我们得活着!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冰冷太黑暗了。

第一个死掉的是我的三妹妹。那天,不知谁家清理冰箱,倒了一袋子剩饭剩肉在臭水沟边上的垃圾堆上。所有的狗们都听到了消息,蜂拥而至。大家都知道狗见到肉时是六亲不认的,就在我和二弟弟跟老流氓恶犬争斗抢食的时候,三妹妹在那个臭水沟边上不知被哪一条壮犬撞了一下就掉进沟里淹死了。她的毛浮在水里很多天,后来冻结在了冰面里。

第二个离开我们的是我唯一的弟弟。老二是我的好帮手,为了一家兄妹的生存,二弟最卖力气,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准会跟我一同去拼命。那天,我们眼看着一辆大型的垃圾车来清理这一带,翻卷的箱板里让我们看到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二弟不知不觉的就爬上了汽车,等到箱板翻卷闭合时,我们只听到了他的几声狂吠。垃圾车慢慢启动,我们追呀追,可只追出了十几步,那车喷出一股浓烈的烟后就没影了,从此就再也没有了二弟的消息。是死是活,我们天各一方。只能衷心祝愿他一生幸福平安吧!

五妹妹是病死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冻死的。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在那个狂风呼啸的三九节气里,五妹妹浑身发抖地在窝里呼哒了三天,于一个清寒的早晨,第一抹阳光升起的时候,她停止了呼吸。冰冷的鼻尖泛着干涩的白霜,嘴前胡须上的冰花闪着亮晶晶的光!她死的样子象妈妈,但比妈妈安详。

我只剩下了唯一的四妹妹“草儿”。他跟我一样,是棵生命力顽强的草,只要有阳光,只要有空气,只要有能生存的条件,我们就会活着。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过来。”那条老狗叫我。

我一愣,看着他。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老弱病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担心。于是,我趾高气昂满不在乎地大步向他走去。“有事儿?你!”

“看上住楼房的那小妞子啦?”他一只瞎眼啷当着眼屎,满脸的淫笑。“妞子是不错,胸大屁股圆的,但是你可得小心自己的狗命。”

我一愣,这老家伙每天躲在避人的角落里,竟然还什么都知道。我没理他,眼睛望向“小花”家的窗口。

“小兔崽子是长大了,想老婆了!”他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着。“孙三可不是个好物!吃骨头都不吐渣子。”

“只要‘小花’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别的算得了什么呢!”我满不在乎。

“要色不要命?臭小子!”

“我们那是爱情,你这种流氓不懂。你只会拦路强奸。”我羞辱他。的确,这个老流氓瞎瘸之前在这一带无恶不作。

这时,有两只花哨的母狗从我们眼前经过。

“来呀!妹子!哥在这儿哪!过来乐乐。哈哈!”老流氓支起残腿向前挪动着打飞吻。

两只母狗躲避瘟神似的快速跑掉了。

老流氓用那只好眼盯着她们扭动的屁股蛋儿渐渐远去,咽了一下口水。“好久啦!都好久啦!娘们儿的滋味儿都快忘了!”

“老流氓,我可提醒你,你要敢打我妹妹‘草儿’的主意,我让你活不过天亮。”

老流氓斜着那只好眼看着我,良久,他笑了。

“不会,不会的!你妹妹是个好孩子,她心眼儿好。呵呵!”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种家伙只有兽性,懂得什么是爱情?”

“谁说哒(的)?”老流氓显出少有的幽默和顽皮。“爷们儿当年也爱过,很疯狂!呵呵!”老流氓擦了一把嘴角上的沫子。“当年呐!想当年,我也挺帅,浓眉大眼身上全是块儿!走到哪儿也都招惹蝴蝶蜜蜂的。那年,我在沟西头的平房区认识了一个姑娘,漂亮!她说愿意跟我走天涯。我们来到这里,成家立业……很多年,很多年!生下了那么多儿女。可是,后来,我那一阵有点心散了!其实,其实也不怨我!是河东头那条‘贵妇犬’太她妈迷人了!于是……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她误吃了老鼠药死了。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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