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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明天(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我又回来了,我的南国,我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我为何会留恋这片地方。一个与我无关的土地,我想了想,一住就是十年,这是多漫长的一日了,十年一日,这长长一日,就像天边的那片长云,拉着长长的裙边,像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粉红的脸颊,微微浅笑,我像是醉倒在她的裙下了。

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十来天的短假,况且,这短假也过了,明天,不是又要回到这该死的“坟墓”吗?我把它说成“坟墓”,这不只开口一次了,对好朋小乐也说过,他说:“何必,看不开了,好也一天,坏也一天。”我听了他的话,心想,是啊,与其把它当成‘坟墓’,整天活在抑郁当中,不如把它当成“世外桃源”,我的枯燥的工作,就是我每一天的耕种,虽然,这无望的收获,只要双手有力气,身体不生病,就饿不死了;若再往好处想想,当个“乐园”也可以,这高高的围墙,进来了,就好像与世隔绝了。这围墙外,它是如何喧哗争吵,我是两耳一闭,不关我的事了。而围墙内的,他们也进不来,是没人可坑到你的,要坑,也只有这机器了。

很多年过去,我始终无法把这当作“乐园”,习惯了看它“坟墓”的外形,那荒凉的地。一棵技的树木,一年前被雷给霹了,雷雨的那晚,是刚来的夏夜,虽然雷雨夜,可我仍然穿一件短袖,仍是按点出来休息,我虽不抽烟,可喜欢闻烟味,我愿与他们熏在一起,也不愿过早进去。就是这啪啪啦啦的想声,突然间一道闪电把个天空劈成了两半,我那时还在与他们争吵,我说,我是先听到轰雷声的,他们说,是先看到闪电的,就在这时,那棵落树上燃起了火焰,我们借着火光,看见了劈落的那半,留下的那半还在燃烧着,不过,大雨里,火光像个妖折的婴儿,落世才哇哇了两声,就睡进了“天国”里。

从前,外婆讲事给我听,说人死了,就要进了“天国”。我就问:“外婆,天国在哪?”外婆摇指了黑夜,“就在那了。”那黑黑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又问外婆,“人去了天国,还能回来吗?”外婆说:“不能了,人去了永世就回不来了。”几年后,外婆真去了“天国,”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每年的春节,我虽会去拜祭外婆,瞭望那片天空,我真仿佛看到了外婆的微笑。

这是一片静静的天空,有着三月的春阳,我坐在了这个坡上,眼下是荒芜的田地,并不是说,就一点春意也没有了,田地还是生着许多杂草,半青半黄的暮年,阳光下抖抖的身子,想必等春雨一来,它也就进了“天国”了。

在我只身一人静坐在这时,心情是烦乱的,面对又一个春天,我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总对自己说,等过了春节,就好了。如今,春节过了,我又回来了,我的打算是什么呢?

徘徊,犹豫,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微笑,这是整样的一个春天,这是一个多么悲凉的春天,阳光下,我感觉好冷,好凉,自己像似一个孤独的人。

这是下午的春阳,我知道春天还在春雨里,迟迟不肯前来。这是南国的天,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它的特性,很有些像我,也可说,我的个性很是像它了。

就在昨天这时,我还喝着母亲的鸡汤,恋恋不舍地走出家,其实,我是一点也不愿出来,可我不出来,家又哪容得下我?我又拿什么来生活了?母亲,虽是嘴上说,但也知道家底,一家人除了一双勤劳的双手,是无可奈何了。

天空的云层,是淡了又浓了,走了又来了。我卧坐在草地上,双手紧紧握住膝盖,那内心的恐惧,在颤抖着我的身子,痉挛的身子,像一株微风里的野草,身在异乡,无依无靠,只有凭着一颗坚强的心,我才能活在这里。

就在昨晚,那又是怎样的一个人,那个迷离的夜晚、灯火惧焚的夜晚,伴着千里外的汽笛声,一路行驶在夜晚,一双碧绿的眼睛,我像一条巨鲸航行在茫然的大海里,一路奔跑,畅行无阻。然而,我最终还是有目的地的。每天都接纳成千上万的旅人,这座高楼大厦,从前的新颖,不再了,满身都可寻到旧迹斑斑的伤痕。

可以说,我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十年前的一个青春的小伙子,那是十八岁的天空,就是这样的一个天空,除了满街的灯火,我什么都看不见,这里没了星星月亮,夜是一片深黑,却不是一片宁静,这里,我想到,从来是不会宁静的,只会在喧哗中断送自己,就像我一样,快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了,我是凌晨五点到了,这时镇上的车站还没公交车开出,门口只有私人的的士和摩托车。在这里,夜里打的是超贵的,他们简直就是在坐地喊价。我与玉就从这分开了,他是向镇子的东走,先与几个厂里的同事坐车走了。我则是向镇子的西走,在这寒冷的夜空,一遍遍地问,问过几辆的士,都咬一口这个价,我便来了句怒吼:“真他妈的是一群强盗!”怒吼后,我心就好过了吗?还不是一样受着寒夜的侵蚀,剩下的一点点精力也在耗尽了。

我便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穿在了大衣的里面,坐上了身边叫来叫去的摩的,一路向着另一个镇子奔去,不过,这一路就有得受了,好在,这时的感应,也所剩无几了,他若是把我给卖了,我也会感觉不到了。这一夜,就是这么的累。

十来天,没开过灯的小屋,满屋子是灰尘扑扑的,那股荒味,像已久未居了,可我,才不过离开十来天而已。我已无精力去纠缠这些,放下书包,便倒头睡下了。

这一觉,我以为会睡上一天一夜,没想太阳高挂的下午就醒来了,这一碧的阳光,我的身子还是很乏,可我能确认,我是一点也睡不着了,再躺着,头只会疼了。我起来,烧了热水,洗了个舒服的澡,才感觉到自己很饿,真需要吃一顿米饭了。

小道上有一家饭店,不过店门是坚关着,想必老析也会家过年了,因为,不是在工厂上班,也就不用早来了。像我们一个蚁族,常年累月在外,一个光着身子的人,每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年到头来,还是落得个两手空空。

想到这里,不想说,也不必说,就静静地望着这片天空。

(二)

清晨的太阳,像一把柔情的火,燃烧着,这南国的梦魇。曾经多少个日夜,我是这般地醒来又睡下,徨徨忧伤中,也带着点点泪斑。夜里,我不知几时睡下,灯火是惨白的亮着,我记得,睡前的劳累,把小屋里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擦了个遍,被套垫毯是拆了,洗了晾在了阳台上,寒风的吹拂,倒也坦荡,一点点的落干了浸湿的水迹。

我是想到,明日的上班的车间,夜里回来是没空清洗的,倒不如趁此时洗了好。可那荒凉的霉味,像风干的胶味,怎么也去除不掉,无奈下,我又趁着月光,下到坡下的小店里,买了瓶去味的花露水,撒满在小屋里,那浓浓的桂花香,初闻时,有作呕的感觉,我又打开房门,静静的走廊,从两头的打开的窗口吹来徐徐凉风。这三月的夜,是从温到凉再到寒了。小屋的香味,久久才悄悄散去,那股焦霉味荡然无存了,我这才所幸关了房门。窗外是朗朗明月,银河上搭载着点点星光,像几叶小舟,护着明月航行。这般蜇腾,我倒是累了,倒在裸露的被心上,便和衣睡着了。

醒来时,天就大亮了,床头的闹铃,是一遍两遍地吵闹,我想,若不是它在喋喋不休,我是否要睡下日落了,但至少也得太阳挂在高处,因为,这没梦的睡眠,是可以睡到永恒的,说到永恒,我曾想幻想,若是某夜我真一睡不醒,那该有多好啊!

早上,我才醒来,老梁他们就在楼下叫喊,“一毛,一毛,走了。”我站在阳台上,这时阳台上早有了阳光,我朦眬着眼,望着楼下的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才醒来了。”说完,就去刷牙洗脸了。这清晨的水,还有些凉意,冷冷地光茫,像折射内心的颤抖。这时,想必老梁他们正在食堂吃早餐哩!

我忘了,今天是正月初八,是新年上班的第一天,按理说,这天只是像上学那样报个到,是不会正是开工的。可我们厂里,是没那回事的,一进车间,职长点过名,除了请假的几个同事,大伙是都来的,来的人,都是想着这个开工红包——五百块钱。可这红包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前提是,今天点名到的才有,并且,红包是要下个月底才打到我们的工资卡里的。要不要这个开工红包都无所谓了,可我们大伙还是准时地来了。

别离后的重缝,车间里的我们,自是有说不完的话,可车间规矩,我们是知道的,容嬷嫆的身影就是一道,适可而止的屏障。可悄声细语里,大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地追问,守着我们的公公,还是我们很热爱的人,他是睁一只眼闲一只眼,呆在未尾的桌上想着自己的打算。这里,我可多为我们的公公多说几句了,平日里,别看他被嬷嫆说来骂去的,私下里,我们还是挺敬佩公公的。他在这块偏僻的地方,一呆就是五六年过去了,到今,他也买上了房买上了车,这可不是一般员工可行的。听同事说过,私下里他还包了一栋楼房出租,他父母亲就在这帮你看店收租了。他也对我们说过,仅靠这点死工资,不饿死才怪了,谈发展就像是天方夜谭了。在我们心底,对我们的将来,都知道是个怎样的命运,不求上进,就会困死在这里。

上午的时间是短暂的,好像一低头一转身就过了。其实,你若一直盯在那面钟上,望着它那分分秒秒,就知道有多难过了。中午的太阳,是柔和的,我与邱吃过午饭,剩下十来分钟,就坐在了阳光下的石凳上,受着这淡淡的轻风,不一会儿,是两分钟还没有的事,我就睡着了,怪的是,我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我见到梦的身影,站在了那座桥上,她在望着那条流淌的流水,她说:“你又回了。”我巴巴回道:“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只见她落下了两滴泪水,泪水就落了桥下的流水里,她的身影就像流水一样消散了。猛然间,我喊了一声“梦!”自己就醒来了,倒把坐在身边的看小说的邱吓了一惊,拿着手里的手机都落在了地上,“当”的一声分成了三份,躺开在他脚下。他便向我拍了一下,说:“干吗?会吓死人的!”清醒的我,才知自己做了一个梦,可又不好说出来,说什么白日做梦,这让邱一传十十传百,让人笑掉大牙了。

自从那晚,也是走的前一晚,我给梦发了一条信息,我说:“梦,明天,我走了,很高兴认识你,可惜,明天,我就走了。你是个好女孩,应当找个对你好的人,像我这么个旅人,都不知明天在那里,我是给不了你幸福的,祝你找份属于自己的幸福!”到了第二天上车时,我才收到梦的回信,是一条短短信息,她只说,祝你一路平安,就没了。想必,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人。我之所以没带上她,那是因为,她没出来过,她是属于这个宁静的小镇;而我,外出十年,早已是个回不来的人。从我下定绝心起,我的人生,就付给了寂寞。所以,我们注定两个不同路的人,而我,更不应该伤害这么个好女孩。

钟声响起,我们得进去了,下午的时间,那才叫熬人哩!

(三)

这天过去了,这正月的年味也渐渐淡了,在车间的我们也不太谈春节之事了,那颗还在假期里的心,也像公公说的,是时候收回来了,我们的心又一意地扑在了工作上,这无疑给一颗希望的心上了把寂寞的枯燥的锁链。

请假的同事,不管是一两天的,买迟了车票被遥远的路途给耽搁了,或是请长假五六天的,都一一来上班,这时的车间,或是吃饭的食堂都出现了人流的拥挤。当然,那些没来的,也就不会来了,这里也不是真的那么好。

时间,就像墙壁的轮盘,那些看得见的分分秒秒,是一圈圈地走过,就好像我们每天清晨来,中间盼着吃午饭。吃过晚饭,进了车间,时间就快了,这一天,便是一天了。

三月的天气,在南国也不是那么好的,晴天里,是屋里屋外满着露水,我是时时用干净的旧衣服拖了一遍又一遍,可这地板就像一块饱满的海绵一样,有拧不尽的水。拖不尽,我又用电风扇,接了电源,放在了地上,让它不停地摇着头,这时的清风,还是有些凉意的,反正吹着不是我,而是这不停地冒水的地板。可别说,这一吹还真拗住了它,这干干的地板,看起来就有精神了。可一等我下班回来,小屋里又是湿湿的,我又得开起电风扇,让它自娱地旋转,而我是灭了灯睡着了。

这下雨天,小屋里倒是干干的,昨天的湿迹是一点也没有,这望上去,仿佛就没有过。这三月的雨天,也够缠人的,那淫雨霏霏,一下就是三两天不止的,这让上班的、下班的、走路的、骑摩托车的、做买卖的,一刻都不得安宁。从几时起,我不再喜欢雨天,因为雨天,给人伤感,本来多愁的人,一遇这样的天气,我的心情不知不觉地难过伤感了起来。尤其是这一两年事事不顺,每天都活在失望中似的,渐渐对希望不抱有指望了,便得出了这样一条哲理:没有希望的人生,也就不会有绝望的人生。一下子,我像似开了窍了,像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一样,有一种欣欣自慰的感觉,想必,千年前的老子,也不定有人这样豁达。熟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像我这么阿Q精神的人,我才明白,伟人与疯子,原是同一人了。这么想着,我又感是这霏霏的淫雨不那么讨人厌了,也就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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