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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小说】变脸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她总会想起初中课本的一篇短片小说《变色龙》,是小说家、戏剧家、十九世纪末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安东.巴普洛维奇.契柯夫的代表作。

她看春晚的节目知道川剧的变脸,惊异艺人那瞬间的变脸。

不过不管是变色龙还是川剧的变脸都不及她婆婆的脸变得快。

(一)

2000年,她唯一的弟弟要结婚了。父亲在三年前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们,生病的母亲还指望她的照顾,另二个姐姐在遥远的城市中漂泊。只有她在弟弟的身边。

每天,她大清早就要起床,煮好早饭和母亲吃的午饭菜。把在上学前班的儿子托给隔壁邻居的阿姨和叔叔照顾。每天奔波于弟弟的新家和自己的家。她很幸运自己碰上这么热心的邻居,儿子在罗婆婆家也很开心。

不知道她婆婆哪根筋又错了,竟然大清早跑到帮她照顾儿子阿姨的家骂,骂人家抢了她的孙子,还骂她孙子没有良心,吓得正坐在门口吃早饭的儿子低着头不敢动。旁边,所有的大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他妈妈现在不在,不要吓到小孩,等他妈妈回来再说。”

傍晚,她回到家,看到一脸泪水的阿姨坐在门口。她哽咽地对她说:“明天我不帮你照顾小孩了,你婆婆到家里骂了,还在菜场拦着我骂,说我抢了她孙子,”

她有点愕然,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实在弄不明白了。在她生病的时候,婆婆从未主动提出帮她带儿子,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

第二天,她只能吃了午饭才能走。她知道婆婆上午是没有时间帮她照顾儿子。吃过午饭,把儿子送到婆婆家里,她就急匆匆去单位大门口等车。走到一半的路,她突然想起忘记拿一样东西,又赶忙倒回家拿。走到婆婆家门口时,她扭头朝里面看了看:儿子背着重重的书包,可怜孤独地站在吃饭桌子旁边。低着头,小手不停地摸着饭桌的一角。只和儿子一小跨步的距离,爷爷和孙女在开心嬉闹着,奶奶不在家。离上学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的心在滴血,努力控制心中的愤怒。不看那祖孙一眼,快速走到儿子身边,用颤抖的手把书包从儿子的肩上拿下来,牵着儿子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妈妈,我不想待在爷爷奶奶家里,你还是把我放到罗婆婆家好吗?罗婆婆和陈公公对我真的很好。”儿子扬起幼稚的脸认真地略带请求的口气说。

从那以后她再没有把儿子单独留在她奶奶家了。

(二)

2001年,新房稍微装修了一下。她搬出去住了,把儿子转到市里读书。儿子很留念里面的小伙伴,所以每星期六想进来玩。她每次叮嘱二姐千万不要把她儿子送到她奶奶家。二姐说他:“你真是多心,他奶奶每次都过来4、5次叫你儿子去她家吃饭,我都烦死了。你说不去就不去,我知道了。”

儿子又想进去玩了,她也想进去看看以前的隔壁邻居,所以和儿子一起进去了。空旷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她看到婆婆在路边的菜地里忙碌着,叫儿子过去打个招呼。儿子走到菜园门口大声地浇了一句奶奶,谁知道跟捅了马蜂窝似得,他奶奶放下脸大声凶道:“又进来干嘛,我那有时间烧饭给你吃。”儿子顿时被吓得愣在那里,她快速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婆婆这才发现她也进来了,也就是o.ooooooo1秒的速度那脸就变过来,热情地笑着说“中午到我家吃饭。”她冷冷地回答:“不用,我到二姐家吃饭,”母子俩已经走出很远了,依然听到后面那热情高八度地声音:“中午到我家吃饭喽。”

跟二姐说此事,二姐还是不大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是啊,不是亲自经历,她也无法相信。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虚伪的人?她老公就从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更多的时候她只能保持沉默。

(三)

2006年的春节前,大姑姐买了油炸鸭进来,这是儿子最喜欢的食品之一。由于母亲没有人照顾,2005年8月份她被逼搬回来,儿子也转回乡下读初中。

大年初一的上午,儿子还想吃油炸鸭,请求地跟我说:“妈妈,我去奶奶家拿油炸鸭吃好吗。”

她爱怜地看着儿子说:“不要去,明天我们出去拜年,妈妈买给你吃。”

她老公却大笑着说:“去吧,就一个孙子在旁边,奶奶还会不舍得拿给他吃吗。”儿子飞快地跑到门外,一眨眼不见踪影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脸上的笑意更浓,提议地说:“那我们打一个赌。儿子能拿到一根鸭骨头我给你10元,没有拿到你出10元。但是有一个条件是你不能跟着去。”老公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坚决地说:“不可能。”话音未落一会儿,儿子有点不高兴回到家:“妈妈,奶奶说没有了,我去玩了。”她愉快地回答:“哦,你去玩吧,明天妈妈去买。”老公的笑容尴尬的定在那里。他不知道她在家那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他又怎么会明白她心中的爱呢。

婆婆不是没有亲情,是做给外人和儿子看的。年夜饭,婆婆总是万分热情给她夹菜,令所有的吃饭的人看到眼热。本就饭量不大的她,已经累的没有一点胃口,只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家,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看一会儿书。平时只要有外人在,婆婆总是满脸笑容低声下气和她说话。老公在家的时候,婆婆的那份热情总是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张笑容那亲切的话语谁看到不说她婆婆好呢。老公又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呢。而老公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他老妈那张冰冷的面孔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她生病的时候,没有一句安慰的话,没有一句问候的话,只是阴沉那张脸的说:“他儿子多辛苦,赚点钱都被她送到医院。”

她总是以这句话宽慰自己:人就一辈子,开心也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辈子,还不如开心过一辈子。只看自己拥有,不看没有的。所以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开朗甜蜜的笑声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苦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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